搜狐娛樂專稿(李小狼/文)在馮小剛新片《抓特務》的某場映后活動上,韓紅一番“求票房”的發(fā)言引發(fā)了不小的爭議。
活動上,韓紅說:“我是在北京胡同長大的,我奶奶就是在北京胡同賣冰棍兒的,今兒(電影)還沒首映,在咱們北京先放頭一場,咱北京的兄弟姐妹,爺們娘們能不能給走個面?走個面,咱北京兩千多萬人口,您受累,您走個面,把這第一波票房帶起來,咱就有了,我謝謝您大伙?!?/strong>
某種程度上,不難理解韓紅為何請求北京觀眾帶第一波票房。《抓特務》確實是一出非常有北京地域特色的年代戲,主角就生活在胡同里,電影中還出現(xiàn)了“煙袋斜街”等北京著名地名。
只是,這一帶著些許江湖義氣的“求票房”舉動,并未如預期般換來同情與北京觀眾的票房,反而招致了大量網(wǎng)友的情緒反彈,甚至認為這其中存在“情感綁架”。

明星、導演“求票房”并不少見。最著名的案例來自2016年,制片人方勵曾為吳天明導演遺作《百年朝鳳》下跪求排片,這一舉動也確實奏效了,不僅為電影增加了話題,也明顯帶動了票房的增長。
當時公眾的反應以惋惜和聲援為主,認為《百鳥朝鳳》是一部有藝術價值的電影,但被市場冷落,值得支持。那時候的語境,是文藝片對抗商業(yè)片、情懷對抗資本。
也是2016年,周星馳電影《美人魚》上映時,核心宣傳點就是“欠星爺一張電影票”,將觀眾對周星馳早期作品的情懷,精準轉化為了票房。
最終《美人魚》也憑借這股情緒,拿下了近34億的票房,成為當年的中國影史票房冠軍。某種程度上,這也算得上一種隱晦的“求票房”。
或許可以說,“求票房”的行為曾經(jīng)湊效,但為什么現(xiàn)在越來越讓觀眾感到反感?
最根本的變化是,觀眾對“賣慘式營銷”免疫了。一次下跪能換來關注,兩次下跪能換來討論,到了第三次、第四次,公眾會本能地審視,這到底是走投無路還是路徑依賴?
《抓特務》面臨的正是這種審視。“求”的對象從資源匱乏的文藝片,變成了資源充裕的商業(yè)大片,悲情牌的邏輯就不通了。觀眾不再感到愧疚,反而覺得被冒犯。

更何況,近年來,高片酬、高回報的明星們在公眾語境中的形象本就微妙。而電影作為動輒數(shù)千萬、數(shù)億投資的商業(yè)項目,其成敗本質上是資本與市場的博弈。
當一個拿著頂尖行業(yè)資源的劇組,在面對市場檢驗時,不去反思營銷策略、宣發(fā)或者內容本身的問題,而是讓明星站在臺上向普通觀眾“求票房”,觀眾的不滿情緒也不難理解。
另一個轉變是話語權的轉移。
過去,“求票房”是向影院經(jīng)理求,向媒體求。但現(xiàn)在,電影的生死直接由社交網(wǎng)絡上的即時反饋決定。
一部電影上映首日,豆瓣開分、短視頻平臺的吐槽切片、朋友圈的評價,一天內就能鎖定它的命運。在這個體系里,一個明星的公開情緒表達,很難轉化為大眾的購票動力。
韓紅的映后發(fā)言爭議,本質上是舊時代的營銷思維撞上了新時代的觀眾心理。
方勵為《百鳥朝鳳》下跪的2016年,公眾還愿意為“情懷”買單。如今近十年過去,觀眾已經(jīng)完成了一輪心理進化,不再吃這一套了。